关校情怀——曾为新
发布时间:2015-05-26 浏览次数:

光阴荏苒, 我从上海海关专科学校毕业,至今已31年。虽说往事如烟,时间久了,有些人渐行渐远,有些事已经淡忘,岁月抹去了许多记忆的痕迹,但依然有那么一些人和事,在我的脑海中刻下深深的印记……

亦师·亦友·亦亲人

古人云: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当年关校的许多老师不仅继承了传统的师道,把他们的专业知识和工作经验孜孜不倦地传授给学生,为学生释疑解惑,还以高尚的师德和仁爱之心影响学生,引领学生。我们811班的班主任施恒玉老师,就深受我们学生敬仰。他原在上海海关工作,是海关的业务专家,关校复校升专后于1980年调进学校当老师。当年他40多岁,身材高大,宽脸厚嘴唇,戴黑边眼镜,走路踏实稳重,在校园里见到学生,总是微笑着打招呼,和蔼可亲。那时学校的专业课程没有正规的教材,是老师们自己编写的讲义,学校内部印发给学生。施老师教我们“货物监管”课程,主要采取案例分析教学方法,培养学生分析和解决实际业务问题的能力。他为我们上课时风趣生动,旁征博引,深入浅出,案例和专业知识都装在脑子里,一堂课下来基本不用看讲义。他言之有情有物,我们听得有滋有味,同学们都喜欢听他的课。白天,施老师尽心尽职授课;晚上,除了认真备课外,他还经常从家里来学校看望我们,时而到教室巡视我们晚自修情况,时而到学生宿舍关心我们的生活,与我们促膝谈心,了解同学们的思想动态和生活困难,及时地给予指导和帮助,与学生们结下了深深的师生情谊。

记得那时侯上海的冬天,时常会下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偶尔有零星雪花从空中飘落到地上,有时候还夹杂着丝丝细雨,阴冷潮湿,好多同学手脚还长冻疮。然而,1982年的冬天,对于我和几个同学来说,却格外感到温暖,施老师邀请我们到他家做客吃饭。一个星期日下午,我和李云华、戴先华、史进等六七位家在外地的同学,满怀欢喜来到离学校不远的施老师家。施老师和师母站在家门口笑脸相迎,一点都不见课堂上的严肃认真。坐下来后,他一边为我们沏茶,一边招呼我们吃糖果和瓜子,几句寒暄后,施老师和师母就到厨房去,忙着下厨张罗晚饭了。我们觉得不好意思,想帮忙,但不让,其实我们不会做菜,也帮不上什么忙。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饭菜就煮好了,有鱼、有肉、有汤和炒青菜,还有几碟小菜和啤酒,满满一桌,即丰盛又美味可口。在那个物质还相对匮乏的年代,这些对于我们穷学生简直是佳肴珍馐。在上海的寒冬里,大家围着施老师家的餐桌美美地享受了一顿大餐,家的温暖让离家千里的我们备感亲切!饭后闲聊时,施老师还给我们一人一个苹果,苹果的味道好极了!也许是爽口酸甜的果香味刺激了我的大脑,引起了我对未来的憧憬,当时我对老师说:“今后,如果晚饭后都能吃上一个苹果,那该有多好啊!”老师深情地看着我,微笑地说:“会有的,你们未来的生活一定会比现在更好!”参加工作之后,有好几次和其他班级和不同届的关校同学聚在一起,我谈起此事时,大家都有被老师邀请到家里做客吃饭的经历。关校老师之于学生,亦师、亦友、亦亲人,他们用心营造的紧张活泼、和谐友爱的学校氛围,一直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中。现在,每当饭后吃苹果或其它水果时,我常常还会想起施老师,想起那时温馨的情景。

草坪·操场·小洋楼

我们的校园坐落在上海市汾阳路45号,位于淮海中路和复兴路之间,学校四周的马路两边,都长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树,是一处闹中取静、适合读书、方便生活的好地方。校园不大,占地只有20几亩,学生也不多,一个年级4个班,每班20人,我们这一届还开设新疆和西藏2个民族班,3个年级加起来不到300人。从校门进去,右边迎面的是一幢三层高的西班牙建筑风格的小洋楼,后门朝着路边,古色古香,解放前是江海关税务司官邸,后由洋海关里华人官阶最高的副总税务司丁贵堂居住。建校后,开辟为学校教育行政办公楼,是教职员工办公的地方。小洋楼的前门口是一片草坪,草坪右边上还有一片小树林,左边开辟成学校唯一的操场,只有不到两个篮球场大小。这些区域虽然都不大,但却十分雅致清静,在我的求学时期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

每天清晨,学校广播里放着歌曲和音乐。许多同学踏着青春的脚步,迎着晨曦,来到操场和草坪上,互相打声招呼,但互不影响,各自开始晨读。朗读英语、背诵课文,一时间,操场上、草坪上到处书声琅琅,广播里的歌声、音乐声,和同学们的晨读书声交织成一片,汇成一曲和谐的交响乐。有一段时间,学校开设武术班,体育老师张圣栋邀请上海体育学院蔡鸿祥教授来学校教武术。此人武功上乘,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特别擅长轻功和散打,是上世纪60年代全国武术散打冠军。每周有两个清晨他早早就来到学校,我们大约有30几个男女同学都提前到操场上等侯,生怕迟到,错过锻炼的好机会。“降龙十八掌”、“黑虎掏心”这些在武侠小说中神乎其神的武术套路蔡鸿祥教授都曾认真传授过我们,另外还有非常实用的擒拿和散打搏击术,同学们都学得非常认真起劲,虽说没能成为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却是个个打下了身强体健的好基础。那时候有些女同学热衷于学习艺术体操,学校请长期从事体操教学的著名老师杜幼鹏亲自训练。有一次为参加表演彩排,女同学们个个穿上艺术体操服,整齐地在操场上排练,飒爽英姿,性感动人,很是吸引眼球!正在晨读的男同学们没见过这种场景,很想放下手中的书,近距离观看,但又怕人家说闲话,只好遮遮掩掩悄悄地飘瞥上几眼,心不在焉地低头继续朗读课文。

每当夜幕降临,则是另一番景象。因校园小,晚饭后可供散步溜达的地方除了上述的操场和草坪外,就没有其它地方了,有些同学会三五结伴往学校周围的马路散步兜风。白天马路上车水马龙,到了傍晚,华灯初上之后,平静而安全,丝丝情怀、点点浪漫掩映在夜色中。路灯下,街角处或梧桐树边,时常出现情侣站着抱在一起谈恋爱。我们见到此情景,总是惴惴不安,匆匆走过,不敢正视打扰情侣们。学校实行半军事化管理,学生是不允许谈恋爱的。晚自修时间,大家都非常自觉,或在教室做作业,或到图书馆看书。22点整,学生宿舍统一熄灯。但总有些勤奋好学的“夜猫子”,在熄灯之后,三三两两的,有的手里拿着收音机,走到操场的某个角落,几个人围在一起,收听美国之音的英语新闻广播和标准英语节目,提高英语听力水平,有的还会在收听之后继续训练英语口语对话。几年下来,同学们英语的听、说能力都很强。

似水流年,俯仰之间,30多年过去了,虽情随事迁,同学们各奔南北,但关校恩师的教导关爱和高尚情操,以及同学们的互帮互学和情缘友谊,却难以忘怀。